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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姐的话言犹在耳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公司,你不是想解约又没有钱吗?现在方公子看上你,对你而言就是个绝好的机会,只是机会是需要你付出的,就看你舍不舍得你的一己之身了。”
一己之身……云姐的话轻飘飘到仿佛一个人的身体只是市场上最随便的一件商品……
“您的意思是让我出去卖吗?”
温笑抓紧楼顶栏杆的扶手。
“出去卖?”云姐“呵呵”笑了几声,“你要真的出去卖了,才知道出去卖是什么滋味,现在方先生难得看上你,愿意花钱捧你,你在他面前陪着笑,哄他开心,就能拿到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,你以为凭你的条件,将来还能有更好的机会吗?”
云姐审视一番温笑的皮相,轻轻扣着铁质的栏杆,在冬天萧瑟的朔风中流出荒芜的声响,“而且我觉得,以方少爷在业内的风评,这笔交易绝对是物超所值。”
她的尾音落在风中,格外飘渺。
“温笑,你都二十多岁了,应该明白时不我待的道理。”
……
时不我待。
温笑坐在公寓的沙发里,公寓是公司安排的合租宿舍,按照公司的安排,温笑不得不和同事、公司签下的另外一个小明星贺然和白露同住,贺然才二十岁出头,刚签约,正是被捧的时候,今天已经被安排了通告不在宿舍,何况平时温笑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画画打游戏,也基本不和贺然交流。白露和温笑同龄,是个颇有创作才华的音乐才子,也是贺然的大学学长,即便模样不是十分出挑,也很受领导器重,常年蹲在studio里负责创作。
宿舍里只有温笑一个人,形单影只地窝在沙发中,从冰箱里翻出一瓶啤酒,自斟自饮。
冬天的公寓就像通风口的铁板,又冷又僵,阴森的空气布满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,让身处其中的人更加抑郁。
温笑呆坐在沙发上,只开了沙发边一盏微弱的台灯,似乎只需要这一丝丝光明就能够温暖自己的心。他握着自己的手机,里面有十几个来自公司运营部的未接来电,还有云姐的信息,劝他今早下结论的信息。
温笑无聊地翻看手机,把自己的各种网络空间翻了个遍,甚至翻到了自己七八年前还在读高中时的旧照片。
私密的相册里,有他和王童依偎在一起的甜蜜回忆。
酒精的作用让照片中的两个少年变得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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